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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不去的悲伤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穿好衣服，怎么来到沫芒宫的。看着桌子上已经处理好的文件，他才缓缓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这些工作，已经变成肌肉记忆了。

    可是，思念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正趴在办公桌的书架上，一闪一闪冒着红光，也不知道在那里放了多久。

    是子单元探测器，莱欧斯利很感兴趣的小机器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的感官缓缓回归了身体，他身体一僵，迟钝地发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这种小虫子，基本只出现在枫丹的废墟中，那维莱特在这里工作了几百年，从来没有在沫芒宫发现过这个小东西。

    藏在暗处的人偶看着那维莱特，隐隐期待着他叫它，期待着他可以缓和下来，跟它和平地说话，期待着他可以被它哄好，冲着它笑，甚至期待着那维莱特怒气冲冲地把他在角落里薅出来，指着它，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但是那维莱特只是把那只子单元探测器给碾碎了。

    小小的虫子形状的机器，在两根包裹着真丝手套的修长手指间，被碾成亮晶晶的粉末，轻轻消散了。

    那维莱特站起身，走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知道，人偶就在观察着他。

    人偶的发声装置已经被水泡坏了，它低垂下头，发出一声沙哑又沮丧的泣音。

    但随后，又锲而不舍地悄悄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