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元章与白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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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在墙根底下,偷听寡妇洗澡。 至于狂,更是从不遮掩。有人讥他文字y俗,难登大雅之堂。他便在新书序中写道:“文章若只供腐儒点头,名士题评,锁于高阁,蠹鱼食尽,纵字字珠玑,又与废纸何异? 吾所yu者,非一二公卿案头之清供,乃天下人口中之谈资。要教酒肆拍桌,g栏按曲,绣阁藏本,村巷传抄。识字者读之忘寝,不识字者听之失笑。至于书中男nV情态,帷帐私语,不过人皆有之,而诸君讳言之耳。 世人最可笑处。正在白日斥吾书为y,入夜却掩门燃烛,唯恐少看一页,读至得意处,又圈又点,翌日仍整衣正冠,骂吾有伤风化。 吾书纵俗,俗得坦荡。诸公纵雅,雅得辛苦。若嫌W眼,合卷便是,何苦一面唾骂,一面看到J鸣?” 书坊老板看到,吓得将序撕了。 黎元章知道之后,又补写一篇,骂得b之前更狠。 只是那些作品虽然卖得不坏,却始终没有达到他想要的声势。有人看过、笑过、骂过,转眼便忘了。 他不缺读者,缺的是轰动。 黎元章对此并不灰心,只觉得自己尚未找到那个能让满城人都开口议论题材。 “笔是好笔,只欠一桩能传进千家万户的事。”这句话,被他写在一册旧稿的扉页上。 为了找到这样一桩事,他开始四处采风。他不Ai文人雅集,也不Ai名山古刹。哪里有船工、脚夫、说书人、走乡货郎,哪里便能见到他。 他曾在摇晃的河船上住了三个月,只为记全一套濒临失传、已经无人会唱的纤夫号子。也曾追着一支送葬队伍走出几十里,因为其中一个老婆子,在哭丧时骂亡夫的几句浑话,实在生动有趣。 他听到好句便拿酒换,听到坏句便当面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