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到夕阳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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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言倾苦笑着,他觉得此刻嘴角上扬的弧度比这个笑容蕴含的深意本身更可笑。 白言倾还是得去一趟医院,去看看他的父亲,不然报纸头条又要更新,集团股市又要动荡。他清楚自己的定位,在董事会和股民都需要一个儿子的时候他得对着他们鞠躬叫爸爸。 都不要的时候他得边下跪边磕头边叫。 商人,都要先把自己当做商品,他这个人,他这个商品,名字就叫作“儿子”。 所以他有时候会很羡慕安鹤和沈晨曦,一个有个姐姐,一个有个哥哥,所以一个去当了演员,一个去当了歌手。 而他呢?他那个对婚姻不忠但是忠于爱情的父亲,试管婴儿搞出了一个他,然后和自己的亲妹妹搞出了白月,除此之外便再无旁的儿子了。 所以他只能去当个“儿子”,去当个工具,去当个商品,等以后到了需要联姻的时候,他还要再兼职去当个流通货币,当个一般等价物。 其实从遗传学的角度考虑,他确实是白旸当之无愧的儿子。 不是说那些DNA,那些双螺旋碱基对,而是一种更可笑的、更玄妙的、更封建愚昧的、类似血统和传承的东西。 他们白家,祖祖辈辈都出变态,祖祖辈辈都是精神病,都要爱上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,都要爱而不得受尽折磨,最后油尽灯枯一死一疯。 白旸是,他白言倾也逃不掉。 永远逃不掉。 白言倾从地毯上爬起来,把盖在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分装打包,压缩排空气,动作熟练自然,已经不知道这样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