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，到深海去

    除了一级哨兵，没有人在此处维持理智。

    此时，三人已经无需回声探测，来自灵魂的指引，让他们从精神上“看见”塞壬的所在地。

    那是可怕至极的存在，它的核心还在深海，但它的体积，从人类的观感来看，仿佛充斥在整片南海海域。

    整片南海都是它的精神域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跟这种怪物战斗？常安林简直不想干了，在它面前，自己不过是一粒尘埃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每一分钟，都过得无比煎熬，每分钟下潜五十米，离塞壬更近，不知不觉，常安林出现思维混乱的情况，他狠狠咬了一口舌尖，疼痛让他清醒，他看见游行之从一千米处的传讯。

    “暂停前进！”常安林大喊，“暂停，塞壬进入活跃期了，全力防御！”

    周向仪和姜子清经验比他丰富，精神域也更为强韧，都在第一时间加固防御，周向仪发出“停止下潜”的命令。

    三个人困在狭小的空间内，忍受着越来越强的冲击，常安林摁下过滤按钮，反射出去的波能抵消一半左右的影响，即便如此，剩下的那一半也足以让他发疯了。

    鼻血流出来，他没有察觉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，但跟三年前一样，声音不断从脑海中响起，那些长长的嚎叫，就像是……

    歌声！

    什么鬼啊，大姐，别唱歌了好不好？海底演唱会不是这么开的，但很快，他无暇顾及声音，他的时间错乱，钟表倒转。

    他回到岸上，回到出发前，回到……在远房表姑家被打出家门；高中，奔波于学校、家和医院，空闲时间打零工挣钱；四处求人帮忙暂时照看妹妹；听老师说去央兵上大学有工资，决定报考；再久一点，是三年前的事件，他杀死了他的养父，用匕首刺入人类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