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8章 失物待领

    第018章失物待领

    「不会扔。」

    顾小满回答得太快，连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晨光正落在那块歪歪斜斜的木牌上。

    「失物待领」四个字，是他用摊底捡来的半截炭写的。那时他穷得只剩三枚铜钱，觉得天下掉下来一件好东西，若拿去卖，至少能吃上几顿饱饭。

    可是这卷轴一开口，就说它不认主。

    他於是把牌子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不扔？」灵曜问。

    「因为它还能用。」少年答，「以後真有人在我摊上落了东西，我就替他收着。有人来领，得先说清楚是什麽；说不清楚，出再高价也不给。」

    灵曜的蓝晶亮了亮。

    「做生意做出规矩了。」

    「跟你学的。」

    少年说完，却没有笑。

    他低头把牌子扶正，手指在那道旧木刺上摸了又摸。

    「可我还是舍不得。」

    这回轮到灵曜安静。

    顾小满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却比当初拦住司契院封器网时稳得多。

    「我想叫你留下。可你要是真想走，我不能因为舍不得，就说你已经答应留下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呢？」

    「所以我问你。」少年吸了口气，「灵曜，你想走了吗？」

    卷面慢慢舒开，晨曦从白金色的轴身上滑过。

    「想。」

    只有一个字。

    顾小满鼻尖忽然发酸。

    他原本准备了好多话，说早市还有好吃的热饼，说摊上的铜铃明天也许愿意再响一声，说他的一文代问生意才刚起头，总得有个肯回答问题的客人。

    那些话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