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拳交,失,和第七次

    第二章拳交，失禁，和第七次高潮

    那张照片我没睡好。三点躺下，四点醒，醒了就看见天花板上那道裂缝。

    我们馆的宿舍在二楼，四人间，我住靠窗那床。屠三住一楼司机班，单人，因为他打呼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十点，家属到了。老太太八十出头，穿灰布衫，走路要人扶。她一进化妆间就盯着我看，看得我粉都拿不稳。

    她说，你抬头。

    我抬头。

    她说，你眉毛长得不对。

    我说，奶奶，我眉毛随我妈。

    她说，你妈姓什么。

    我说，姓祝。

    她说，祝家三代单传，你排第几。

    我说，第九。

    她说，九。九。

    她念了两遍，坐下了。她坐在化妆间那张塑料凳上，扶着膝盖，喘。

    她说，你继续化，我看着。

    我继续化。我化得很慢，因为她在旁边，我一笔都要想三秒。

    她忽然说，你手软。

    我说，我干这行的，手必须软。

    她说，你手软，你胸口也软。

    我不说话了。她眼睛很尖，我领口还敞着一颗扣子，昨晚磨红的地方她看得见。

    她看了很久，说，你跟屠三是不是又混一块了。

    我说，奶奶，您认识屠三？

    她说，我认识屠三他爸。

    我说，屠三他爸早跑了。

    她说，跑了我知道。我问他为什么跑，他说他扛不住。

    我说，扛不住什么。

    她说，扛不住你妈。

    她说完不说了，从兜里摸出一块手绢，擦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