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

    “妈妈，我想吃这个。”

    玻璃柜中的大蛋糕被糕点师的巧手塑造成一座美丽的城堡，上头围着层层叠叠的粉色绸缎和五彩的鲜花，惹得头上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儿两眼放光，手指用力扯她妈妈的裙边不肯放手，希望妈妈能大发慈悲满足她的愿望。

    她妈妈握住女孩的小肩膀，蹲下和小女孩细细地交谈。

    “不可以哦，蛋糕是生日那天才可以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妈妈，我现在就想吃怎么办？”小女孩撅起个小嘴，脸颊鼓起一个弧度，看上去甚是可爱。

    “你要学会忍耐，在你生日那天，妈妈一定会给你买的……”

    忍耐……要学会忍耐……

    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浮现在项言璋脑海中，带着淳淳爱意，像一条细微的河流，流啊流，流啊流，一直流到心底。

    她也对他说过这种话，让他学会忍耐。

    “哥哥在上学呢，璋仔再忍耐一下，哥哥马上就会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，哥哥，我要哥哥呜呜呜——”

    那时，他好像在哭，在闹，他想和他哥哥一起玩。可是他哥哥好像不太喜欢他，他一凑上去，哥哥就会伸手一挡，把年幼的他推开。若不是被老妈念叨烦了，项元筠是不会放下游戏机和各种玩具陪他玩的。

    他觉得哥哥无所不能，可他哥哥却嫌弃他是个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儿。穿着开裆裤，只会咿咿呀呀地烦人。

    十几年前的项元筠好像一直不喜欢他。

    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把项言璋惊得浑身一震，接着项元筠低低的声音从耳后钻入他的耳膜。

    “言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