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4-2｜翻错了页

隔壁班的人在聊志愿，他们都填得好明确，有人想读法律，有人想当心理师，还有人想出国读设计。」她抬头看向顾行之：「你呢？」

    顾行之手指在页面某个数字上顿了一下，随即阖上讲义，「我想读医。」

    「医学系？」林知夏有点讶异，「你想当医生吗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他语气不轻不重，像是想了很久却又不愿显得太郑重。「我爸是医生，我从小就看他那样生活，没有周末、没有休假，手机24小时响个不停。但我妈说，她其实很佩服他。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每天都能帮到别人。」

    林知夏安静了几秒，看着顾行之的侧脸，「你也想帮人？」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：「没有那麽伟大啦，只是……我好像从小就被灌输这个方向，久了，也就慢慢接受了。也许某部分的我，是想证明我也能做好吧。」

    林知夏点了点头，低声说：「你应该可以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呢？」他转过来问她，「你想读什麽？」

    她被这问题问得一顿，过了好几秒才开口：「我……好像还没想好欸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假的？」他有点惊讶，「感觉你那麽有想法的人，我以为早就有答案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以前只想写啊，从国中就开始写，但我没想过要变成什麽样的大人。就觉得只要把日子过好、把喜欢的东西写进书里就好。」她用指尖转着可可杯盖，语气有点心虚。

    「所以你志愿也还没填？」

    「还没。」她看着补习班外的街灯，「老师问我想选文科还是理科，我填了文科，但後来又有点犹豫……我好像不是真的想去考哪个科系，而是……不想让人失望。」

    「不想让谁失望？」顾行之问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下，「不知道欸，也许是爸妈，也许是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