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四、偿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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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，却一反常态地抿着唇不说话。 他原本期待着她的反击，见她果然认了真，便又开口问她：“小鸾错过天下男子，会觉得可惜吗？” 她十分恼怒，气冲冲地答了一个“会”。 “那小鸾为何不试试九郎？当真不敢？” 她想了一想，回答道：“因为我并不喜欢他，何苦费心。” 他闻言笑了笑，重新开始批阅公文，直到她即将失去耐心时才开口道：“我也是一样。” “虽然觉得可惜，但的确再找不到小鸾这般妙人。而且——”他斟酌了半刻，“我也的确不想让你伤心。” 她闻言面sE略微好转，却说：“我会老的。” “当然。我也会。”他颔首，一边思考一边在表章末尾写下一句答复，又说，“人生短暂，有千百件事要做，更加不值得为了庸人费心。” “什么话都教你说了。”她忽然有些鼻酸，在旁默默垂着头。 “并没有一句谎话。”他叹了一口气，“这许多年，你难道不信我？” “信你。”她也觉得自己未免庸人自扰，终于破涕为笑。 他搁下手边事务，展臂把她揽在怀中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终于说：“你一直是我心里的人。” 她埋在他怀中，侧耳听着他的心跳。此刻那样平稳、安宁，却又与她的前十五年不同，仿佛她生来就在寻求这样的时刻。 男nV之Ai，原本是世上第一等虚无缥缈、可遇而不可求的事物。而他和她，各自坐在累累的尸骨之上，她为着Ai，愿意去宽恕他，而他曾夺去她的一切，如今为着这Ai，也甘愿把自己的一切偿还给她。